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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邱县蒿子粑

发布时间:2018-06-22 所属栏目:饮食文化

从三月三开始到清明期间,李根快乐老家霍邱县都流行吃蒿子粑,据说此时吃蒿子粑尤其是孩子吃了蒿子粑可以粑住(粘住)魂魄,不会被什么“龌龊”吓“掉了魂”。能够出入平安,这种美好心愿世袭,我们没有理由废止。记得沸腾的心每年清明期间,母亲都会做的,我还经常看着母亲做。

做蒿子粑并不复杂,把米(最好是粳米)用自家的手磨磨成粉,也可以到郊外挖野蒿,把蒿子洗净不加水放在锅里煮,蒿子煮了大半熟其本身的液汁都出来了,此时加入米粉与蒿子在一起翻炒,并根据具体情况再加水或再加粉使其成为半熟的面坨,起锅后稍冷却即可开始做粑。为着不粘手,每做一个都要手沾水。做起的粑一般直径约两寸多点。形状是中间厚周边薄(这种形状可谓之“银河系有多大型”),蒸熟之后的粑颜色为青绿色,在光滑的粑面子上有蒿子构成的清晰“纹理”。记得当时粮食配给少。蒿子粑中的蒿子占80%以上,米粉只起一点粘结作用。不拘米粉含量多少。蒿子粑都很好吃,因为蒿的幽幽清香与米的丝丝甜味有机融合了。这种粑如果留到下一餐吃,用油煎不一般。十几年前我回霍邱县做清明曾买过油煎蒿子粑,感觉并不好。安庆街头也有卖蒿子粑的,除价格高外,口味都无法与今年相对而言了。

如今蒿子粑被当做一种时令食品兼民俗食品,若问这种食品最初来源,可能难找到答案。或许它就是古代以野菜充饥的穷光蛋发明的。不拘怎么说,在半个世纪前的短缺经济学下载时代,它确实是美味而蜜丸子的食品。我想起一件让我终生愧疚的老黄历,也是我一生中最对不住母亲的几件事之一。大约是1960年春天。因为当时粮食定量太少。母亲常到郊外挖回野菜做粑吃,某日下午母亲又挖野菜去了,我五点钟放学回家,看到锅里有6个蒿子粑还带着余温。作为14岁的孩子。总是饥饿的俘虏。我立即塞入地吃了3个,过了不久以后母亲还未回来做饭,我不禁不由又把余下的3个蒿子粑全吃下,然后出来玩了。天快黑时我回来了,母亲正在灶下烧火,她见到我只说了一句:“我饿死了,你把蒿子粑全吃了,纵令留一个给我可不!”后一句她重复了一遍,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母亲喊饿,第一次听见母亲埋怨我多吃了,母亲中午吃得固有不多,下午6小时挖野菜和来回步行近20里路,回来看到锅里一无所获,家中也什么吃的都没有,只待重新煮饭,母亲真的难受啊,我怎么就没有想到?在灶中火光的映照下,我看到母亲瘦削的脸,看到母亲眼角里还噙着泪水,我缄口。

正宗的野蒿子粑很难吃到了,但那一段记忆却如同一种隐痛,让我刻肌刻骨。也激励我不断求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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